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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孤苦学耕樵,十八寒窗独自寥。只识悬壶怀济世,不知追浪去跟潮。三橱古币随心玩,一阁藏书任意瞧。趣把清茶斟慢饮,何须白首怨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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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 亲   

2009-08-16 16:31:33|  分类: 梁氏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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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  亲  - 塘溪老嘢 - 杏泉阁 

清明时节,我们来到父母坟前,寄托对先人的怀念。当小儿媳向祖坟献上一束鲜花的时候,我眼泪如珠,心中默念:“母亲,小孙媳看您来了!”

  我的母亲,一位平凡的女性,一个苦难的女人。

  母亲姓伍,石湾人。我外公是一位民间医生,抗日战争前也曾有小投资于陶业,家境虽非富有,但温饱尚未为忧。母亲排行第四,她的姐姐出嫁后都先后早亡,旧时的迷信思想认为他们姐妹命不利为人元配。因此外公便将四女以“平妻”的名分下嫁我的父亲。当时父亲与大妈生有四个女儿,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封建时代里,我家急需要有男孙传宗接代,出名“孤寒”的爷爷也只好答应以“正娶”的规格为我父母举办婚礼,我外公当不示弱,亦按当时的嫁女标准,配以“三台四椅”等足够的嫁妆。

  可惜风光过后便是灾难。日寇入侵,石湾遭劫,陶业摧残。外公的小本生意破产了,不久更因患病无钱医治而死,外婆也受日军惊吓身亡。母亲婚后三年,我降生人世,终于给已经四代单传的顺义堂(我家堂号)带来极大的喜悦。但不幸的是,在我仅一岁的时候,父亲因染上急性病离开了人世,全家陷入极度悲痛之中。

  年仅廿三岁的母亲成了寡妇,家里虽然有薄田六亩二分,但苦心经营的爷爷绝不许家里人不劳而食,更由于两位母亲难以融洽的关系,处境之艰难不言而喻。

  我身体自幼多病,五岁那年一场麻疹后痢疾,更是奄奄一息。爷爷发慌了,他让两位母亲每天背着我步行来回佛山找一位也是姓梁的老中医处受诊,十多天后才有了转机。为了我的病,母亲简直陷于山穷水尽的地步,十斤留作做种苗的马铃薯也卖掉了。

  母亲小时候读过几年女校,在乡村里也算个识字的女人,一些家人外出谋生的家庭也请她代为写信。母亲经常给我讲“花木兰”,岳飞“精忠报国”,“孟母三迁”等故事,而讲得最多者还是“二十四孝”。很小的时后,母亲便将一本《绘图二十四孝》作为我的启蒙教材。她教我尽孝,不要辜负死去的父亲对我的期望。她艰辛尽节,履行对我父亲临死前的诺言。

父亲弥留之际,单独嘱咐过母亲,母亲含泪点头了。人们不知道父亲对母亲说了些什么,甚至有以为是父亲要留给她一点钱。母亲把秘密留在心里几十年,一直到她自己重病时才告诉我。原来是父亲求她不要改嫁,求她一定要将我养育成人。与其说父亲是自私,不如说父亲至死仍没有忘记一个“孝”字。

母亲答应了,母亲做到了,她用汗水和泪水养育着我。她以一个弱质的身躯种田,做苦力,当陶工,替人家当女佣,以微薄的收入供我上学。我们吃的虽是低价咸鱼,母亲也只是吮一下鱼骨,把一点咸鱼肉让给我。她一生未穿过一套好衣服,却不让我冻着。她让为了让我完成学业,岂能用节衣缩食来形容其艰辛。她在忍受,默默地忍受,为了儿子的成长,为了对丈夫承诺过的诺言。她为诺言献出了青春;她为儿子,付出了一切。她身心过度地操劳,还不足六十岁,便因病离开了人世。

母亲在自知不久于人世的时候,曾对我说:“我可以去见阿鸿(我父亲名鸿钧)了”。她终于完成了任务,无愧于在九泉之下与丈夫会面。但她又有未放心之处,在已经不能说话的时候,她还用笔以歪歪斜斜的字体写下,教我应该如何教育她的两个孙子。

父亲,母亲,还有大妈,你们放心吧!你们的两个孙子长大成人了,长孙已初为人父,小孙媳现在也向你们敬花来了。(2008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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