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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梁颢祖父梁惟忠名讳及其他  

2018-07-16 17:03:22|  分类: 梁氏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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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水流而长

《宋史·梁颢传》说:“梁颢,字太素,郓州须城人。曾祖涓,成武主簿。祖惟忠,以明经历佐使府,至天平军节度判官。父文度早世,颢养于叔父。”说到梁颢的祖父是梁惟忠,按行文习惯,则“惟忠”是名讳。不过有人认为《宋史》有不少错误,所以不可信。(当然,如果统计,《宋史》正确的地方应该比错误的地方多得多。)
那么,梁颢的祖父是不是名“惟忠”呢?梁光荣宗贤的作品《梁氏通俗史话》说梁颢的祖父是梁通,字再思,谥维忠(不知道是不是根据某梁氏族谱。一说以曾孙梁适贵,被追谥“维忠”。维忠、惟忠读音相同,只是维与惟意思不同),则“惟忠”是谥号。
那么,“惟忠”到底是梁颢祖父的名讳还是谥号呢?
王珪《梁适墓志铭》说:“曾祖讳惟忠,祖讳文度,考讳颢。”(《华阳集》卷五十八)
慕容彦逢《梁彦昌神道碑》说:“五世祖夏国公惟忠,尝任天平军节度判官,因家焉,故今为郓之须城人。曾祖文度……祖颢……孝适……”(《摛文堂集》卷十五)
赵挺《梁彦通神道碑》说:“入国朝为天平军节度判官者,讳惟忠。惟忠生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封魏国公,讳文度。”
王安中《梁彦深神道碑》说:“而公五世祖赠夏国公惟忠始居东平,诸梁相传望安定。赠祖讳文度……”(《初寮集》卷八)
明代黄绾《梁穀墓志铭》说:“君之先有讳惟忠者,唐末为天平军节度判官,家于郓,即今之东平州。”(《黄绾集》卷二十六)梁穀,梁绍儒之父。
明代于慎行《梁绍儒墓志铭》说:“梁氏其先关中人也,唐末讳惟忠者,天平节度判官,因止东平家焉,至宋颢固父子相继状元及第,适宰相,其他咸至大臣。”(焦竑《国朝献征录》卷二十二)
上面引六篇碑志,其中四篇碑志直接说“讳惟忠”,可见梁颢祖父梁惟忠的“惟忠”是名讳,而不是谥号。
另外还有一个旁证。王珪《华阳集》卷十九《赐忠武军节度使知河阳梁适避祖讳免恩命不允诏》说:“勅:国家优秉政之旧,则礼莫与盛;畴抚边之劳,则宠易为丰。眷大卤之夙勤,请三城之荐治。加视上司之秩,进疏旧许之封。涣命班于大昕,群谋合于远虑。初聆制检之暨,遽达让函之来。(缺六个字),复推忠武之避 。虽远嘉于美志,然终答于成勋。其往肃承,以昭钦倚。所乞宜不允。”梁适既然避讳“忠武”,可见他祖上有人名中有“忠”字或者“武”字的,而他曾祖父即梁惟忠,则应该就是避曾祖父梁惟忠之讳。而避讳是避讳名,不用避讳字,更不用避讳谥号,则可以旁证“惟忠”是名讳而不是字或谥号。
此外,关于梁颢祖父梁惟忠的名讳,笔者想到说是梁孟涓撰写的《隋唐五代梁氏族谱序》,这篇谱序见有四个版本,其中一个版本说:“唐末,予为山东武城主簿,迁濮之鄄城,生三子,曰寓、曰宪、曰宠。孙名再思,自鄄城因官徙籍汶阳。曾孙三,长仁、次保、三俊。玄孙曰颢。五世同堂焉。”有一个版本“孙名再思”处作“宪生通”,又没提到梁颢,而说四世同堂;有一个版本提到三子寓、宪、宠和孙子再思,往下的没有说;有一版本由孟涓而直接说曾孙仁,仁生灏,说得简略些。
这谱序说的梁孟涓“孙名再思”,和《梁氏通俗史话》可能是根据某族谱说的名通字再思谥维忠不同。无论是名通还是名再思抑或字再思,综合相关材料,都是指向梁颢的祖父梁惟忠,却又和碑志说的名(讳)“惟忠”不同,不知道是由于乳名、谱名、官名之类的不同,还是所谓的谱序有误,还是所谓的族谱有误,还是梁适、梁彦通等人的墓志铭神道碑有误。这葫芦案,大概得葫芦僧来判了。
不过,仅就上面所引谱序的这部分文字来说,也是会使人产生疑问的。
(1)梁孟涓说他有玄孙梁颢,可见他年龄不小了,而他有三儿子,他那么大岁数了,三个儿子也只为他生到三个曾孙而已,似乎人丁不旺。
(2)梁颢父亲是梁文度,文度是名,而谱序提到玄孙梁颢和当时曾孙只有三人即仁、保、俊,而没有提到文度。梁光荣宗贤的《梁氏通俗史话》说:“梁通多子多福,生有七个儿子,分别是文度、文昭、文炳、文桀、文质、文捷、文化。长子梁文度,又名仁,字焕然……”说梁文度又名仁。这么说,则梁文度是七兄弟,而谱序只说是三兄弟,则似乎梁颢比他的四个叔父都年长。
(3)梁孟涓说“孙名再思,自鄄城因官徙籍汶阳”,指的是梁惟忠徙籍汶阳。据查,历史上山东有多个汶阳县。①西汉置,属鲁国。治所在今山东宁阳县东北五十四里。西晋属鲁郡。东魏移治今山东泗水县北四里故县。北齐废。②隋开皇四年(584)改鲁县置,属兖州。治所即今山东曲阜市东北二里古城村。开皇十六年(596)改名曲阜县。③隋开皇十六年(596)改博平县置,属兖州。治所在今山东泰安市东南三十里旧县。十七年(597)改博城县。④金贞元元年(1153)改中都县置,属东平府。治所即今山东汶上县。泰和八年(1208)改为汶上县。
从上面几个汶阳县的废置可知,唐末五代和北宋,都没有汶阳县。当然,用某县的旧名称“汶阳”也不能说错。而从梁颢的儿子、孙子、曾孙的碑志看,梁惟忠是迁居须昌须城(五代后唐改须昌为须城)而不是汶阳。不知道梁惟忠是不是先徙某县然后如孟母三迁又作迁徙最后才在须昌须城定居。
(4)如果说上面所猜测的人丁不旺、侄比叔大、迁徙多次的情况还好理解的话,则下面这个情况则令人费解。
根据《东平州志》卷十所说,梁颢有兄长梁篆、梁象,分别为宋太祖开宝六年(973年)、宋太宗太平兴国二年(977年)进士(可参看朱玉周的山东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宋代东平梁氏家族的个案研究》)。而梁光荣宗贤的《梁氏通俗史话》说:“五十六世祖文度公虽然不到三十岁就早逝了,但他却留下四个儿子,由其父亲梁通和弟弟们代为抚养,大概是遗传因子所起的作用,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大儿子梁蒙幼时因病夭折;二儿子梁彖,宋太祖开宝六年(973年)考中进士,可惜命短,脱下布衣、刚换上官袍就逝世了;三儿子梁象,宋太宗太平兴国二年(977)考中进士,被任命为著作郎(编修国史的官员),后来又担任了青州知州(相当于现在地市级的行政长官)。梁颢是老四,字太素,生于宋太祖建隆三年(公元962年)。”
可见梁孟涓的玄孙不止梁颢一个,而且关键是梁颢还有兄长梁篆(彖)、梁象(有年幼夭折的也可以不提),而且都不是夭折(长大后还都中进士)。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梁孟涓不提年长的玄孙梁篆(彖)、梁象,而只提年幼的玄孙梁颢呢?这样做,岂不是长幼无序了?
这些,不免启人疑窦。至于谱序说的梁颢高祖是梁孟涓(自称孟涓,则孟涓自然是名而不是字)为武城主簿,而《宋史·梁颢传》说的梁颢曾祖是梁涓为成武主簿,名讳任职,两说不同,孰是孰非,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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